如果摇滚天堂被封了

今天闲来无事翻一下自己的微信收藏,碎片阅读的时代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太长看不完的文章就点个收藏,总觉得自己“过一会儿”就会有时间把它看完,但实际上大部分时候并没有看完。
往前一翻,翻到几年前的文章,发现一大半当时的收藏,那些公号都被封了,或者自主注销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生命周期”吧,感觉现在自己微信也用得越来越少了,而年轻一点的人们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刷短视频上,那才是风口。
接手摇滚天堂公号的这四年多时间里,熟面孔是越来越少,大部分当年的其他公号也都停得差不多了,而滚堂内部的编辑也换了两批。
至于微信的尺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总体来说是敏感词越来越多,尺度越来越小,因为三无不时的,后台消息总是提醒我,某篇几年前的文章又“被多人举报”而被删除了。
其实我倒也不是多么不爽于“戴着镣铐跳舞”,因为有时候写出一些犹如接头暗号般的黑话词汇,其实反倒有一种玩火的刺激感,只是那个镣铐越来越紧,也是不争的事实。
更关键的是,与四年多之前的那个杨子虚相比,现在的我似乎没有那么旺盛的“分享欲”了。当2012年我最开始做摇滚天堂的电台节目的时候,其实那时候的我是非常想要与他人分享我喜欢的摇滚乐,也非常希望跟他人分享我对这些音乐的看法的。
我记得那时候我甚至在听到一张喜欢的专辑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想“这张专辑要做一期什么样的节目才好”、
但后来,那种“分享”的欲望变得越来越稀薄,而大部分时候,我喜欢某张专辑,也就只是喜欢而已。
我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大概是《白日梦想家》的情节吧,主角去雪山里找一位世外高人般的摄影师,后者窝在雪地里拍摄雪豹。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等待雪豹的出现,但真的等到雪豹出现的时候,他却没有按下快门,而是独自享受了那个时刻。
以前我不懂,但是最近几年就越来越能体会那种感觉了。因为很多东西,其实记录下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不管你是写了一篇文章,还是做了一期播客,又或者什么,最终都不过在三天之后就逐渐变成互联网上的数字垃圾而已。
还不如只把那个东西留给自己。
所以我想,如果有哪天摇滚天堂真的玩脱了,被封了,可能对我来说虽不至于“如释重负”,但大概也没有太大的惋惜。
这几年我喜欢猫多过人类,喜欢音乐本身而超过狭义上的“摇滚乐”,如果摇滚天堂的公号被封了,我想我大概会去做一些更有乐趣的东西。
我可能会拍一拍宠物相关的vlog,也可能会认真地做点娱乐相关的自媒体内容养家糊口——坦白来说,光做娱乐的话,比现在轻松百倍不说,流量和收入也高得多。
以前我大概会有点担心,离开了“摇滚乐”以后,或者离开了“摇滚天堂”这个平台以后,我自己还会剩下点什么。
但是最近两年我把自己的知乎账号做起来了,我发现其实没有摇滚乐,好像写写相关热播的综艺,晒晒猫,追追星,或者仅仅只是写写段子,都比摇滚的内容受欢迎得多,抬杠的更少,乐趣也多得多。
而我想我大概还能算是个有趣的人,所以今年也打算去线下的脱口秀开放麦试一试——这是我未来一年“To-Do-List”的第一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爱音乐了,其实前几年做半年度十大,做每月新歌榜的时候,我像做功课一样每个月都有固定数量的新专辑要听,在截止日期之前要完成那个数额,其实还挺痛苦的。
但停掉了这两个项目以后,我发现我听的新专辑总数并没有变少,但是在没有明确的目的性以后,反而我重新找到了听音乐的乐趣。
我以前喜欢把所有听到的喜欢的专辑都通过“红心”来收集起来,等到半年度的选出十张最喜欢的专辑;但如今,Apple Music的“红心”功能并不能再方便的标记歌曲了,虽然不适应了一段时间,但我如今反倒更惊喜于那种在若干时间之后,突然又随机到当初心动的某首歌的时刻。
总而言之,虽然做滚堂公号的这几年,得罪了一大票的人,但我想如果真的滚堂的公号被“多人举报”封了,大概对我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吧。
所以,以后可能会有一个讲脱口秀的杨子虚(不过我肯定不会用这个名字上台),一个做萌宠博主的杨子虚,或者专心做娱乐内容的杨子虚,希望届时还能认得你们中的某些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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