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读诗(吉木狼格、俄尼·牧莎斯加)

俄尼·牧莎斯加:诗人,彝族。
◎一只绵羊
这一只绵羊
对我和族人们是无比重要
天空是它的父亲
大地是它的母亲
总有一天
它象一个无所不知的精灵
会把数千年前
先祖的承诺和愿望
催促我们奋进
总有一天
它象一个无所不晓的先哲
会把数千年后
子孙的呼声和笑语
感动我们劳作
这一只绵羊
对我和族人们是万能的耳朵
太阳是它的兄弟
月亮是它的姐妹
阿牛读诗:
俄尼·牧莎斯加,诗人,彝族,完成彝民族第一部神话诗剧《支格阿尔》。对于牧莎斯加我想更应该谈的是他的诗剧,毕竟这一最古老的文学形式彝民族探索者少极,像《浮士德》《西厢记》类的鸿篇巨制,但此前没读过作者的诗剧无从下笔,只能简析一首他的短诗。彝族人崇尚万物有灵,一方面来自于自身文化的系统性根觉还未遭到破坏或产生的影响还不是很大,另一方面整体文化还处于一种元始状态,在这里我想做个简单粗略的划分:1980~2000年为彝族汉诗原生根觉发轫期,也就是60后、70后一代诗人,进去新世纪只有吉狄马加,阿库乌雾们继续探索,思索者,其余诗人皆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未曾突破过(怎么解释这句话?意思是大部分60后70后诗人语境写作停留在他所出生的年代或产生影响的年代,后未曾突破过,制造出许多无效的文本)。我们还是回到牧莎斯加的《绵羊》,诗人首先说绵羊对彝族人的重要性,后接着以天地为母为父比喻凸显其天地的辽阔性,实则写绵羊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暗写彝民族向往自由的精神后把绵羊拉到千年前和千年后又从侧面突出绵羊对彝族人的重要性,见证性,一下子有了时空感,除外诗人的收尾方式和开头方式创新,具有超现实语意,更加体现出了彝民族文化的神秘性。
20201211晚

吉木狼格:彝族,诗人。
红狐狸的树
很多年以前
红狐狸经过这里
它大概觉得这地方太平凡了
平凡得使人忘记
连一只鸟也没有
红狐狸看看四周
它想这里该有一棵树
也许它只是想想
只是摇了一下尾巴
总之这里有了一棵树
很多年过去了
红狐狸的树已经长大
屹立在山丘的高处
它的前面和两侧是远山
后面是什么无法说清
这棵不平凡的树
它只在晚上才是白的
红狐狸摇着尾巴
到各个角度去欣赏
太阳矮矮地照着下午
除了矮矮的太阳
照着下午之外
只有红狐狸和它的树
红狐狸一直是红色
而红狐狸的树
接连变换了几种颜色
下午过去的时候
红狐狸离开了这里
在白茫茫的雪中
拼命地逃,只为了逃
它的尾巴在远处
按浪漫主义的感伤,一起一伏
阿牛读诗:
吉木狼格,彝族,在国内诗坛知名诗人,彝族,‘非非成员’,所谓‘第三代诗人’之一,现居成都。诗歌写作是否有效必须要延深其所属时代根部,所以,说吉木狼格或其诗必须要提‘非非主义’‘第三代’,更多时候吉木狼格和以上两者达成了某种精神宿命的关系,有学者言:第三代诗人是对朦胧诗的最彻底反叛,所以在语言上追求简朴最直接的表达,因此脱离时代,所谓第三代诗歌或吉木狼格皆无从谈起或写作的无效性。从这点看诗歌运动是否大于内在的文本价值,或时代所赋予诗歌文本价值等等都是考量一个诗人最好的凭证,或者可以这样说,抛开‘非非主义’‘第三代’的标签,吉木狼格的写作什么都不是?见仁见智,我们还是结合时代等等谈谈吉木狼格先生的诗,诗如下,这首诗说了什么?相信没基础的读者都能明晓其义,而如此简单的一首在当时被奉为‘非非’‘第三代’的经典之作,从个人角度来看这首确实平淡无奇,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这首诗所带来的新的美学价值,认识及诗考,但,如果我们以诗史角度看,此诗无疑是经典具有冲击力,影响力,颠覆性的,具体看诗。:很多年以前/红狐狸经过这里/它大概觉得这地方太平凡了/平凡得使人忘记/连一只鸟也没有/红狐狸看看四周/它想这里该有一棵树/也许它只是想想/只是摇了一下尾巴/总之这里有了一棵树/很多年过去了/红狐狸的树已经长大/屹立在山丘的高处/它的前面和两侧是远山/后面是什么无法说清/这棵不平凡的树/它只在晚上才是白的/红狐狸摇着尾巴/到各个角度去欣赏/太阳矮矮地照着下午/除了矮矮的太阳/照着下午之外/只有红狐狸和它的树/红狐狸一直是红色/而红狐狸的树/接连变换了几种颜色/下午过去的时候/红狐狸离开了这里/在白茫茫的雪中/拼命地逃,只为了逃/它的尾巴在远处/按浪漫主义的感伤,一起一伏《红狐狸的树》
2020121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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