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界】刘珍:这么慢,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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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期】
图片选自网络
这么慢,那么美河南新野 刘珍

做事慢悠悠的妈妈,创造的都是精美的艺术品。

缝纫高手
记忆中的春节是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缝纫机声到来的。各种颜色的布被剪成块,用两根颜色相似的线组合起来,在飞速旋转的轮子的帮助下,组合成前襟,袖管,口袋,领子。

七八岁的我站在缝纫机旁,看着妈妈歪着头穿针引线,娴熟地用食指凸起的指甲辟开布缝,伴随着又一阵“咔嚓咔嚓”的机器奏乐,一行笔直的线出现在衣服上,大功快告成了。这时妈妈熟练地翻到正面,慢悠悠地拾掇着衣角,贴边,袖口,领口,用针细心地挑出各个角的线头,专注的样子好像在寻找落在沙滩上的芝麻。

从腊月开始,一直忙到除夕。全村五十多户人家,新年做新衣服习惯找妈妈这个免费的裁缝。累的她腰酸背疼,常常吩咐我替她捶捶背。夜已深了,站在缝纫机前的我,腿早站麻了,又不敢一个人去睡觉,就埋怨说:”做那么慢,就不会快点!”妈妈头也不抬,在缝纫机的轰鸣中飘来“慢功出细活”的话语。

在七八十年代,靠近湍河的小村庄,一人一亩沙土地,人们的生活只是温饱。妈妈无偿地为村民缝制衣服,从刚出生的婴儿的毛衫,肚兜,到去世的老人的衣裤,都在她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性格中产生。

那是出了名的慢,那是干出名堂的好!

花样馒头
改革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农村的生活富裕起来,村里人买衣服的渐渐多起来。妈妈可以歇歇了,可她在元宵节蒸的花样馒头,又赢得了妇女们的啧啧称赞。

记忆犹新的是莲花馒头和长蛇馒头。莲花馒头是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四瓣,用刀在上面均匀的压成横竖的条纹,好象树叶的叶脉,清晰可见,然后把一颗红透的大枣镶在四瓣的中心,一个莲花馒头就初露娇羞了。长蛇馒头呢,是把面团揉成滑溜溜的圆柱形,拎起一端,曲折盘旋,一端做头一端成尾,一个活灵活现的长蛇馒头就云游在案板上了。这个好做,我看的多了,自然跃跃欲试,没想到竟有几分相似,当然乐不可支。

元宵节晚上,当花样馒头的香甜和枣花的清郁扑鼻而来时,是全家人围着灶台最幸福的时刻。模样长的最俊俏的馒头被妈妈挑选出来摆在桌子上。村里的妇女们带着孩子来串门,不免评价一番,有调皮的小孩还偷偷拿下莲花馒头的枣呢!

妈妈蒸花样馒头,常常忙整整一天,那种细致无人能及,蒸出的馒头个个灵秀,真是赏心悦目,大饱口福。

做护身符
一场车祸,让我和死神擦肩而过。住了两个月的医院,使我烦闷至极。在寒意料峭的深冬,妈妈让爹去找七个桃枝尖,用一块红布缝成三角形,里面装上丹砂,铜钱等,缀上五色线,为我做护身符。爹在楼下的小区中找到一棵桃树,妈妈说七个桃树尖中有一个没有吐青,不好。我说将就着用就行。可妈妈竟放下针线,自己去找。一个不到二厘米的桃枝尖让妈妈冒着严寒,渗透了全部虔诚。一针一线,左看右看,忙碌了一个下午,终于做成了。叮嘱我带在身上。慈母手中线,护女儿长远。腿脚已不灵便,牵挂的永远是家人。
这么慢,那么美!
作 者 简 介
作者:刘珍
刘珍,女,70后,中学语文教师。网名安康是福。从上初中开始发表文章历时二十多年,和文字已有不解之缘。诗歌,散文,新闻,诗词评论皆有涉足。随心而动,随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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