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穿紧身裤的漂亮金发女郎

上期黛比·哈利向我们分享了她著书过程中收获的感动和自己成名前的经历:呱呱坠地即被生母抛弃,恣意生长的青春,纽约追梦数年。
当然,她的故事并没就此结束,“皇天不负有心人”,年过而立后命运终于垂青了她。本期,她将继续向我们分享她的人生经历,也谈谈她对性别平权的思考。
阅读上期:性感女神黛比·哈利:生来不羁
文:钻狗
编:欢乐
黛比·哈利的性别观
1974年哈利和克里斯·斯坦(Chris Stein)确定关系后便离开了高跟鞋,随后组建了金发女郎。这对眷侣佳作频出的创作生涯也由此开始。
直至今天,他们的创作力也仍未枯竭。哈利称自己的舞台形象是一个受玛丽莲·梦露影响的卡通幻想。在《Face It》中,她写道:近来我愈发觉得我所描摹的舞台形象是某种跨性别生物。”
如果她的时代有性别酷儿这样的性别认同,她会不会认为自己也是这样的性别呢?
“也许吧,”她思索了一会“我写的那些歌词不仅是我个人意志的体现,我还会兼顾乐队其他人的想法。所以我不太清楚歌词中是否清晰地诠释了性别酷儿这个概念。”
“活了这么多年,大家要么叫我黛比,要么哈利——所以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种雌雄同体的状态,现在也是。”她笑了笑“因此我还真不清楚我有没有性别认同的问题。人们常常惧怕或迷惘自身性别特征的模糊。这让我感到很惊讶。我觉得我们应该接受自己的双性气质。”
在男性主导的音乐行业,她“巾帼不让须眉”,开创了女性率领摇滚乐队的先河。在她看来,称她为先锋实属过誉。
“CBGB兴起的那阵,有更多的女孩加入了摇滚事业,英国也是这样。那可以说是‘女性参与摇滚的开始’。我觉得六十年代末人们是不太接受女孩加入摇滚乐队的,雪莉·凡尼拉(Cherry Vanilla)和露比·琳恩(Ruby Lynn)那个时候还蛮活跃的。尽管我认为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但我估计她们当时受到的阻力比我要大很多。更不用说那些基佬主唱了,他们背负的舆论压力更重。”
她在自传中的这段话也许看上去故作谦虚,但却让人得以一窥她的世界观:“为了活下去,我从没抱怨过自己的性别。我只是努力接受这个身份,尽量随心所欲。”
性别歧视真的消失了吗?
即便如此,哈利也遭受过蛮横的性别歧视。唱片公司为了宣传金发女郎的同名处女作,在时代广场贴了很多她的单人海报,海报上的她身着透视薄衫,不慎露点。
“当时我很震惊,因为一开始他们可不是这么跟我讲的。”她回忆道“我记得他们再三向我承诺那部分会被剪掉,而且那张图也不会用的。”
“最令我失望的是他们的态度——他们没有跟我说‘呃那个整次拍摄我们都要用’,而是骗我‘我们会把那边剪掉的。’这比照片本身更让我来气。
黛比·哈利
随后她又反问厂牌经理:“如果是你的蛋露出来了,你会怎么想?”“他的回答很烂!”她笑了笑。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金发女郎热度不减,合作过的不乏Gossip的贝斯·迪托(Beth Ditto)这样的后辈,也为Charlie XCX和Sia的单曲献声助阵过。
Halsey今年六月发行的新单致敬了一堆大牌,哈利也榜上有名。看到这么多在她所开辟的道路上继续探索的年轻艺术家,她觉得音乐产业还有双重标准吗?
“现在音乐行业竞争更为激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继续声讨不公。”她否定道“业内肯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不一定是性别歧视,毕竟这还是一个相对公平的行业。”
也许你会认为哈利和帕蒂·史密斯应该志同道合,她们都曾面对音乐行业的性别歧视。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史密斯曾经极力挖她墙脚,试图夺走金发女郎的鼓手克莱姆·伯克(Clem Burke)。
“我到现在都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笑了笑“但是蛮搞笑的,她就是那样的人——不能说是阳气过盛吧,但肯定是有种知识分子的锐气。那时候为了事业,我们都会努力营造雌雄莫辨的形象。”
“我感觉Halsey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现在的女孩子都偏女性化。St Vincent就是我的最爱之一,既有才还漂亮。当今世上,大家更倾向在性取向光谱中找到自己独一无二的点,于两性气质中达到平衡。但我不并不认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70年代的黛比·哈利
“这因人而异,取决于每个人对于自我的认知。现在标准不一样了,在我看来,这再好不过。”
本次采访结束一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似乎说明了性别歧视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改善。某美国杂志在自己的推特账号上发了一条笑里藏刀的推,暗示哈利的回忆录仅仅是靠兜售性感博人眼球:“在她的自传里,黛比·哈利证明了她不止是个穿紧身裤的漂亮金发女孩。
他们对她的成就不屑一顾:她带领着Blonide获得了六支英国冠军单曲,发行过五张个人专辑,合作过各色艺人(弗朗兹·斐迪南乐队,爵士行者,未来岛),出演过几部经典邪典片:约翰·沃特斯的《发胶》和大卫·柯南伯格的《电子游戏》。
这条推下的一条评论可谓一针见血:“在她的自传中,居里夫人证明了她不止是一个喜欢捣鼓化学反应瓶的荡妇。”
滚圈那些事
哈利笔下的金发女郎早期时光是疯狂的。乐队第一次洛杉矶演出中,菲尔·斯派克特邀请他们到自己的豪宅中。他让哈利唱罗尼特组合的歌,还一边把枪放在她过膝长靴上放,一边嘴里念叨着“砰砰”。
“他好像对枪支有点着迷”哈利说道,“他最后沦落到那个地步也很惨。我真心希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很明显他犯了大错。“她所指的悲剧是斯派克特因射击演员被判刑19年。
她有没有估到他是这个下场呢?
“没有。我只是认为他有狂野的那一面,也有受人尊敬的那一面。我觉得他像是在游戏人生,游戏结果有时候会不如人意。”
金发女郎第一次巡演是给大卫·鲍伊和伊基·波普做暖场嘉宾。他们一起嗑了可卡因,完事后鲍伊突然他露出那众人皆知的大屌。她当时在想什么?
“我其实受宠若惊,我的反应有点像:‘哇’,”她笑了笑,“谁不会这样呢?这就像个完美的摇滚故事。
男主角还是大卫·鲍伊,夫复何求?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举动非常绅士。他没有突然扑 倒我,而是好像在对我说:‘这是我的屌。’哈利有个优点,无论何事,都能从中挖掘出幽默或荒唐之处。
从哈利的自述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么多年来社会性别观的变迁,传统的性别对立基本瓦解,性别认同的多元化让世界变得绚烂多彩。
作为一支由女性领导的乐队,金发女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男性主导的乐坛的挑战。金发女郎仍然在路上,挑战也仍在继续。
下期黛比·哈利将谈谈她近些年对乐队,生命和人类的思索。
阅读上期:性感女神黛比·哈利:生来不羁
Reference:
https://www.nme.com/features/debbie-harry-face-it-autobiography-70s-bowie-feminism-255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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